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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海拾贝|悲情林语堂:真爱只在梦魂中

2019-02-24 14:59 3

本期人物 林语堂

中国现代著名文学家,第一位以写英文作品扬名海外的中国作家,也是集语言学家、哲学家、文学家于一身的著名学者,曾两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

(年少时期的林语堂)

 壹 

1895年10月10日,林语堂出生在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坂仔镇一个基督教家庭,父亲是教会牧师。1912年,天资出众的林语堂得到其父一个旧时学生的资助,离开家乡,前往上海圣约翰大学念书。

这所美国基督教圣公会开办的学府不仅为他开启了一扇放眼看世界的窗口,而且也给予他一个展示才华的平台。

大二时,他曾三次走上颁奖台独领三个奖项,不但在圣约翰大学校园内声名大噪,而且“才子”美誉也传入圣玛丽女校,令不少女生暗生爱慕。

与上海极斯菲尔路(今长宁区万航渡路)的圣约翰大学一墙之隔的圣玛丽女子学校是当时著名的教会女子贵族学校,旧上海很多名媛淑女如张爱玲等曾就读于此。那些女孩子出身高贵又接受西式教育,言行举止异于旧中国的传统女性,在当时的上海可谓引领时尚之风。

一天,林语堂意外地邂逅了该校学美术的一个美貌女孩。她叫陈锦端,黛发飘逸,用一个宽大的发夹束在脑后,素净的碎花长裙在微风中摇摆,眼睛黑亮睫毛微翘,真真是临去秋波那一转的惊艳之美。

林语堂后来在《我的婚姻》一文中用“C君”谓陈锦端,由衷地称赞“她生得的确其美无比”。

两人初见,便有一见倾心的感觉。

偏巧陈锦端的两个兄长陈希佐、陈希庆又与林语堂是圣约翰大学的同窗好友,她也经常从两人嘴里听说“才子”的许多事情,心生好感。

由此,林语堂和陈端锦的交往很自然地频繁起来,林语堂经常约陈锦端外出,或吃饭聊天,或谈文论艺,一个作文一个作画,无拘无束地尽享春花秋月,大把青春的时光美妙度过。

 (林语堂和廖翠凤)

 贰 

心理学家认为: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一个自我想象的完美女子,引导乃至误导男人一生情感的追寻。而上天似乎对林语堂格外眷顾,他心目中的完美女子竟然会那么鲜活地存在于现实里,又和自己那么琴瑟相谐。

有一次,陈锦端问林语堂心目里理想的女性是什么样子。

他当即扬了扬手里的一本《浮生六记》答说:“我心中理想的女人是芸娘,她能与沈复促膝畅谈书画;我最崇拜的女子是李香君,崇拜她的憨性,爱她的爱美,当然,我最爱的女孩就是眼前的你……”

直白的表达让陈锦端顿然心悟。

在众多师友眼中,林语堂和陈锦端的确是郎才女貌的绝配,他们自己也喜不自禁,觉得情路会一帆风顺。

沉溺于爱河的男女总是难舍难分的,暑假到来时,为了多见心上人几面,林语堂三天两头地跑去鼓浪屿的陈家。借故找陈锦端的两个兄长小聚,实则是为了多与恋人耳鬓厮磨。

可没几天,林语堂却发觉天性开朗的陈锦端居然对自己避而不见,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爱情在岁月里静静开花)

 叁 

当林语堂再次去陈家时,出面接待的是陈锦端的父亲陈天恩。

这个归侨名医陈天恩可是大有来头,他早年曾慷慨解囊,不遗余力资助过孙中山革命;后来又在福建开办企业,是位热心教育的实业家,陈家在当时的厦门乃至福建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豪门。

虽然陈天恩很坚定地支持旧中国的民主革命,也很开明地让子女去接受现代西方教育,但对儿女婚姻却是旧式的观念。

凭着多年的阅历,陈天恩很快就察觉到女儿和频频登门的林语堂之间的感情,于是暗中差人打探林家的家境。了解之后,他断然决定阻止二人交往,禁止女儿和林语堂见面。

一向顺从的陈锦端虽心有不满,但也不太愿意忤逆父亲,就口头敷衍着应允不和林语堂见面。其实她是想以此为缓兵之计,日后再找机会说服父亲。

可这些怎么可能瞒过走南闯北多年的陈天恩呢?于是当林语堂再登门时,他直白相告,说自己并不看好什么郎才女貌,而是为女儿精心挑选了门当户对的佳婿。

这样的拒绝,对心高气傲的林语堂无疑是当头一棒,他尴尬地离开陈家,回到家一头倒在矮床上,茶饭不思,默默落泪,甚至连母亲疼惜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恰巧这时林语堂大姐回娘家,得知情由大声呵道:“你怎么这么笨?偏偏要跑去爱上陈天恩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养她?陈天恩是厦门巨富,你难道想吃天鹅肉?”

一语点醒梦中人,林语堂从爱恋的迷梦回落到现实里,想到彼此家境的差距,只发出一声叹息。

(爱情的最高境界是相伴到老)

 肆 

那一边,陈天恩虽然果断制止了女儿和林语堂往来,但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内心毕竟有些不安,同时也希望彻底断了陈锦端的念想,于是他很“技巧”地向林语堂推介了隔壁钱庄老板廖悦发待字闺中的二女儿,并积极为其穿针引线。

林语堂尽管满心不愿,但终究拗不过家人的劝说,应付着去廖家相亲。

廖家摆出丰盛的宴席招待林语堂,可他却少言寡语,闷声不响地埋头吃着饭,味同嚼蜡。

不料,道是无情却有情,廖家的二女儿廖翠凤对久闻大名的林语堂也是心生爱慕,当其母和陈天恩一样觉得林家没有什么钱时,她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没钱有什么要紧。”

这句话传到林语堂耳朵里,联想到自己在陈家的遭遇,不禁大为感慨和感动,便应允了亲事。

1915年,林语堂和廖翠凤正式订婚。

消息传出,陈锦端无法想象也不能承受自己心爱的人和邻家女孩结为连理。作为对父亲的一种小小反抗,也是对林语堂订婚的些许怨尤,她没有如期嫁给陈天恩亲选的金龟婿,而是只身漂洋过海,赴美国密西根州霍柏大学攻读西洋美术。

(林语堂幸福的一家)

 伍 

订婚后的林语堂重返圣约翰大学,他心里依旧牵挂陈锦端,特别是得知陈锦端赴美之后,林语堂也立即申请去美国留学,并且对和廖家订下的婚事一再推脱。

不过,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双方家长,于是不断催促,终于在赴美留学获批时,他心怀不甘地答应了婚事。

1919年1月9日,25岁的林语堂和24岁的廖翠凤在鼓浪屿英国圣公会协和礼堂举行了婚礼。

洞房之夜,廖家在漳州路的西式洋房内张灯结彩,一派中国传统婚庆的喜气,窗外的鼓浪屿涛声依旧,然而林语堂心中却莫名怅惘。

婚后,他对廖翠凤说:“把婚书烧了吧,因为婚书只有在离婚时才用得着。”说着将红底金字的结婚证书付之一炬,情殇之后,他觉得自己能给妻子的仅仅是一份责任而已。

对于林语堂,与陈锦端的恋情可谓是他青年时代深层的、潜在的情结。这场真正拨动他心灵之弦的恋情尽管以分离告终,但其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却永远留给了陈锦端。

即便到晚年,林语堂笔耕之余的随手涂鸦,画中人的形象总是一个宽大发夹绾着长发的女子,被问及,他也是毫不遮掩道:“因为锦端的头发是这样梳的。”可见,她的样子已成为青春情殇的永久定格。

(林语堂和二女儿林太乙)

 陆 

1923年,林语堂顶着洋博士头衔归国,当时这种身份的“海归”很吃香,他先后在北京几所高校任教,尔后也短暂在武汉国民政府任职。

1927年,蜚声文坛的林语堂应蔡元培之邀来到上海担任研究员的英文编辑,同时,也开始了他文学创作的转型期。

因缘际会,此时陈端锦也学成回归,在上海中西女塾教美术。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塾教师是非常惹人注目的,登门求婚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儒雅文士、富家子弟。

不过所有者的追求者都无一例外遭到拒绝。因为她心里对他依旧存有一丝幻想,因为文化圈里不少有着与林语堂类似留洋背景的名士与旧家庭的发妻分手离异已不鲜见。

然而,出乎林语堂和陈锦端意外的是,林语堂的妻子廖翠凤主动对陈锦端发出了邀请。

廖翠凤虽生长于旧式大家族,中国传统的温良恭俭让的礼仪规范自幼就被“根植”在性格中。但是作为一个有智慧也有定力的女人,她很清楚该如何经营自己的婚姻。林语堂是个学贯中西的文人,崇尚个性自由,她除了像对待孩子般细微地体贴照顾之外,从不阻拦他前行的步伐。她很早就知道陈锦端与丈夫的恋情,却非常大度包容去理解他们。

林语堂的女儿后来也曾回忆:“父母亲因为感情很好,而母亲充满自信,所以会不厌其详地、得意地告诉我们,父亲是爱过锦端姨的,但是嫁给他的,不是当时看不起他的陈天恩的女儿,而是说了那句历史性的话‘没有钱有什么要紧’的廖翠凤。母亲说着就哈哈大笑,父亲则不自在地微笑,脸色有点涨红。我在上海长大时,这一幕演过许多次。”

 (晚年时期的林语堂和廖翠凤)

 柒 

踏进林语堂的家门,陈锦端看见的并非想象中旧式婚姻的沉闷和冷漠,而是一个完整家庭的其乐融融:妻子贤淑忙碌、女儿们娇俏活泼,林语堂也习惯了妻子的精心照料,很享受安逸闲适的婚姻生活。

交谈中,林语堂讲诉了自己并不顺畅的留学之路,他先后辗转美国、法国和德国,妻子毫无怨言地一路相随。在经济困蹇时她毅然变卖首饰维持生活和支持丈夫的学业;归国后,她又尽显主妇的精明能干和吃苦耐劳,把一家人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作为丈夫的林语堂看在眼里,自然冷暖在心头。一路走来,廖翠凤以自己的沉稳、豁达、乐观和牺牲精神给予丈夫一份具有母性亲和力的关爱,使他体味到婚姻生活的和谐与家庭的和美。

他由衷地评价妻子:“妻像水母一样包围着我”“妻是水命,水是包容万有,惠及人群的。”

陈锦端是何等聪明的人,她看出来,林语堂对妻子的感情已从单纯的责任到温厚的亲情再到相濡以沫的爱恋,这是他感情的一种升华,更意味着自己应该彻底退出他的生活。

32岁那年,陈锦端与厦门大学教授方锡畴结婚,算是给自己寻找的“归宿”。

方锡畴也是厦门人,年轻时留学美国艾奥瓦州立大学,获化学博士学位,归国后长期在厦大任教,培养过卢嘉锡等一批享有盛名的专家学者。他在学术上直言不讳、刚直不阿,在感情生活上也非常包容大度。

婚后他带陈锦端长居厦门,给予她几十年平静的生活,直至1973年他病逝于厦大校园。

(电视剧《京华烟云》剧照)

 捌 

1938年,林语堂开始用英文写作小说《京华烟云》,一年后这部60多万字的长篇巨制完成,1939年9月正式出版。

该著中作者着力刻画的女主人公姚木兰,她的美丽、才华、智慧以及与男主人公立夫失之交臂的恋情,不无透出陈锦端挥之不去的倩影——或许对文学家而言,灵魂深处的创痛和难成眷属的遗憾对创作是具有强烈激发力的吧。

陈锦端婚后前往厦门,而林语堂一家则于抗战前迁居美国,后游历欧美,1966年定居台湾。

由于时代原因,海峡阻隔了彼此的音讯,然而林语堂从没能抹去对陈锦端的印象,永远在心里留着她的一个位置。这一点他甚至对家人也不避讳,连他的二女儿林太乙女士也说:“在父亲心灵最深之处,没有人能碰到的地方,锦端永远占一个地位。”

上世纪70年代,林语堂住在香港三女儿家。一天,当年同窗、陈锦端之兄陈希庆的太太登门,林语堂很关切地问及陈端锦的情况。

听说她依旧住在厦门时,林语堂连声说:“你告诉她,我要去看她!”说罢双手硬撑着轮椅的扶手想站起来。

这时,身旁的廖翠凤知道丈夫对陈锦端的感情,却也忍不住说:“不要疯了,你不会走路,怎么还想去厦门?”

林语堂闻听,长叹一声,神情颓然。

1976年3月26日,林语堂在香港病逝,灵柩运回台北阳明山麓林家庭院后院安葬。几年后,陈锦端也在国内辞世。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林语堂和陈锦端虽最终无缘享受如此完美的结局,但这份萌发于青葱岁月的挚爱,早已成为这两人终其一生的温情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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