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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任婆婆说,谁娶到我是他的福气

2019-02-18 19:15 5

文/秦川

火车缓缓地开动,有福跟着火车跑起来。

翠芸挥着手喊:“别跑了,你回去吧。”

有福跑着跑着就嚎开了:“你一定等我啊,翠芸!翠芸,你一定等我啊!”

翠芸在火车上也是泪流满面。

有福和翠芸一个村的,郎有情妾有意。有福妈也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标致又善良的丫头,总想着把她娶进门做自己的儿媳妇。可是她实在拿不出多少财礼来下聘。

当邻村的王大栓捧了六万块,给了翠芸的嫂子后,有福自然只能靠边站了。有福妈叹着气:“儿子啊,你就别想了,谁让我们家穷呢。”

有福垂着头,对着磨刀石,一遍遍地磨着手上的镰刀,把刀磨光了磨快了,他就下地去干活。

当年年底,史有福眼睁睁地看着江翠芸嫁出去了。

翠芸也认命,既然嫁了人,就好好过日子吧。什么日子不是过呢?

父母相继病逝后,哥哥撑起了家。而嫂子嫁过来时,翠芸刚读高一。为了能把书读下去,翠芸一放学就回家做家务,也去田里干活,但是嫂子的脸也从没对她展开过笑容。

翠芸卯足劲去考大学,可惜差10分而名落孙山。她还想复读,嫂子立刻就炸了:“别登鼻子上脸啊,家里有金山银山啊?你敢保证复读一年就能考上?”

哥哥默不作声,全听老婆的。于是,翠芸咬碎银牙,告别了学校。心想着,以后一边打工一边参加成人高考。

可是嫂子不同意翠芸外出打工,怕她在外面跟男人跑了,自己一分财礼都捞不着就亏大了。为此嫂子放了狠话,要是翠芸敢出去打工,她立即就离婚,把两个孩子扔给她哥。

看着哥哥哭丧着脸的怂样,翠芸只得再次让步,留在家里干农活。结果不到两年,就被逼着嫁了人。

王大栓抱着香软的翠芸都舍不得下床。

可是三年了,无论他在翠芸身上怎么折腾,翠芸的肚子始终鼓胀不起来。王大栓他妈到后来就直接唤翠芸“不下蛋的鸡”,一不顺心就挥着个鸡毛掸子对她打骂。

翠芸想离婚,王家不同意,嫂子也不同意。翠芸想跑,王大栓盯死了她。翠芸想,先闭着眼过吧,总有到头的一天。

王大栓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没有问题。于是,她就试探着说,让大栓也查查看。没想到婆婆劈头盖脸地骂:“你自己不会下蛋,还赖到我儿子头上了?”

接着,求孙心切的王大栓妈把个风骚的女人塞进了翠芸的房里,并把翠芸撵到厢房去住。那个女人的肚子倒是争气,很快就怀了娃。

王大栓妈本来是打算借女人的肚子一用,翠芸能干活当然还是要留下的。不料,女人怀上之后,不依不饶地要把翠芸赶走,要求王家明媒正娶她,否则她就去打掉孩子。

翠芸就等着这解脱的一天呢,但是这份窃喜还不能外露,所以,她也在王家哭闹要那个女人走,故意招来王大栓妈一顿打。

说来好笑,就翠芸的去留,王家倒是开了个会。结果显而易见,王大栓也想要孩子。

就这样,王大栓妈还去翠芸嫂子家讨要财礼钱。

翠芸嫂子唱开了:“我们翠芸在你家那个石材厂干了三年的重活,就是请个工人,你一个月最少也要付2000块工资吧?再看看翠芸身上的伤,都是你打的吧?你要找我们赔钱,我这就带着翠芸去派出所报案,看看谁赔谁的钱!”

王大栓妈骂骂咧咧地走了。翠芸摸着离婚证百感交集。

有福也成了家的。只是那个女的在他家过不了半年,嫌日子太苦,就闹离婚走了。

所以当有福得知翠芸离婚后,就再不想错过她。可是翠芸没有立即答应他,她轻声却又倔强地表示,她要去广东打工。而且她没有犹豫,提着从王大栓家带出来的几件衣裳就出发了。这一回嫂子没拦,巴不得她早走。

翠芸在广东进了一家大型电子厂,厂里包吃包住。虽然流水线作业很枯燥,但是翠芸极用心地学习每个工位,从焊接到插机到组装到包装打标签,她很快就成了熟手,从组长到主管都喜欢她这样话不多活又好的员工。

工作之余,她不仅报了成人高考还报了个英语培训班。她贪婪地学习之余,就是去厂里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洒汗水。生活前所未有的美好。

她安定之后,还是跟有福联系了。有福听了她的介绍之后,也鼓起勇气来到了广东。有福妈则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她:“孩子啊,你跟有福两个好好过,过年回家来。”

挂了电话,翠芸哭了好久,有福妈那一声“孩子啊”,让她再也挺不住了。父母过世之后,再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发自内心地疼惜她。她想,既然跟有福有缘就在一起吧。

第二年过年的时候俩人回老家打了结婚证。

结婚那晚,有福拍着胸脯保证:“这辈子,我会好好对翠芸。”

有福妈也说:“你要敢对翠芸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翠芸就笑倒在婆婆怀里。苦尽甘来啊,她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在广东见了几年世面的有福,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公司,卖电脑和其他电子产品。

可是创业之后的有福,钱没挣回来,他对翠芸却开始挑剔起来。

有福很想在大街上亲热地搂着翠芸走。可翠芸却推着让着,她认为亲密这种事,应该关起门来在家做。有福十分扫兴:“你的思想怎么这么保守!” 然后又瞅一眼翠芸身上那件一年四季不变的工作服,嘟哝句:“土得掉渣。”

花钱也是,翠芸老是一块钱一块钱地算,太抠了。

有福没想过,他虽然没挣到钱,创业压力也大,可他有一群朋友,有远景可期。可翠芸呢只有近忧,房租水电费他的债务他的应酬交际,还有哥哥也偶尔向她伸手。

生活压得她真是喘不过气来,而这些都靠她每月四千多的工资。所以,她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

还有,她已经三十岁了,多想当妈。可是有福说,一定要有钱才要孩子,否则宁可不生。翠芸就把这心愿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了。

还好,有福的公司终于赢得一个大单。

那天周六,有福眉飞色舞地跟翠芸炫耀:“我这生意终于是做出来了。看你走的狗屎运,摊上我这么个好男人。”

看他高兴,翠芸也开心,转身要去给他买酒:“我烧两个菜庆祝一下。”

“我回来就是换套像样的西装,今晚几个股东去酒店庆祝一下。你……”他看了穿着朴素的翠芸一眼,“你就不去了吧。记着,别给我打电话,别催我回来。我今晚要好好醉一场。”

酒店?她和有福在广州的大街上看过,那时,有福说,等我有了钱,就带你进去吃大餐。可这么久了,也一次都没进去过。翠芸想到这里,莫名地心痛。

有福哼着歌,又照了照镜子,转身下楼。

此后,有福在家常背对着卧室的门,躺在床上抱着个手机聊个没完。

有一次,有福很投入地把微信里的娇媚语音“乖”“听话”“我先睡啰”听了两遍,全然没注意到翠芸站在床边。

就在他打算听第三遍的时候,翠芸一把夺过了手机:“到底是谁?是谁?”

“一个朋友,而已。”有福很不屑地抢回手机,轻描淡写地回答。

翠芸哭闹,他蒙上被子就睡。

又过了一个星期,有福说要去苏州出差,他一再表示不要翠芸送。可翠芸坐卧不宁的,还是请了假提前赶到了白云机场。

就在翠芸东张西望时,她看到了一个时髦的大波浪长发女人从小汽车上下来,当然还有她的有福,两个人亲密地拥抱着。翠芸冲过去时,那女人已开着车绝尘而去。她大叫着:“你别走……”引得周围人侧目。

有福连忙拉住翠芸:“你疯了吗?”

“她、她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晚上捧着手机,是不是都和她聊天?”

女人的第六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有福硬着头皮狡辩:“你瞎想什么,我和她抱了一下,就是个礼仪。”

“那你看到村里的彩莲你会抱吗?”翠芸不争气地哭了。

“你这不是找架吵吗?谁让你来的,尽给我添乱。我这飞机快到点了。”有福把翠芸训了一通,拖着行李箱走了。

翠芸一个人站在那里,痛彻心扉。

有福出差回来,翠芸还是给他洗了衣服,可却在他的兜里发现一张购买丝巾的发票,508元。肯定是给送机的那个女人买的。

有福承认了,他甚至懒得掩饰:“我经常用人家的车。人家用的东西都是高级的,我出一趟差,总要买点礼物表示下吧。”

“你给别人买508元的丝巾,你有给我买过一双5块8毛钱的袜子吗?”翠芸一张口又止不住地掉眼泪。

“就知道哭哭哭,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我们离婚吧。”有福不耐烦地甩出早就有的想法。随后他就不归家了。

翠芸多珍惜和有福这重组的幸福啊,没想到,有福承诺的一辈子这么短。

倒是婆婆使命拦着:“这几年都是翠芸在养我们一大家子!你这才挣几个钱,尾巴就翘上天了?你的良心让狗吃啦?”

“妈,现在不同以前了,我和她生活在一起很痛苦,反正我要离婚。”

“你嫌她土是不是?家里祖祖辈都是农村人,就说这城里人,往上翻三代,有几个祖上不是农村人?”

翠芸很感激婆婆帮她说话,可是有什么用,不想跟她过日子的人是有福:“妈,离了婚,您还是我妈,我依然孝敬您。”

婆婆一听,哭得呼天呛地:“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两个媳妇都留不住啊。前一个嫌家穷,这一个媳妇这么好。我这不长眼的儿子啊,我告诉你,后悔的日子在后头啊。翠芸啊,我舍不得你啊。”

翠芸也掉了眼泪,别人家都是婆媳难相处,她和婆婆从来就没有一句高言。

婚当然是离了。

都说现代人离婚就好似拨一颗糖,把糖纸一扔,把糖塞嘴巴里,这事就完了。的确,离婚,多大的事呀,只不过把一段变淡或者变质的关系,以书面化的形式结束掉而已。

翠芸想,既然散了,那就自己一个人好好过吧。

翠芸两年前拿到梦寐以求的本科毕业证那天,整条生产线甚至整个车间都被她镇住了,这也让她的经理记住了这个努力上进的组长。所以经过各方面观察和考核,经理向厂部给她打了升职报告。

果然这世界,只有工作不会辜负一个人的付出。

翠芸离婚回去上班后,就收到了升职主管的通知单,分管着她所在部门的三条生产线。

生产部的主管经理大多爆脾气,可翠芸是个例外。

无论新老产品,她总是把OI和产品相关的工程文件研究到透彻,从不掉以轻心。无论面对多么繁重的生产任务,她也总是能细细化分,督促产线有质有量地完成。碰到赶货的时候,她就亲自上阵,哪个工位缺人她就能顶在哪里。

同事们亲热地喊她“阿芸”,她微笑着答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就是一名普工,这份素养让人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翠芸剪掉了多年的长发,依然穿着工作服,但却是生产部不折不扣的一枚美女主管。

只是她从来都很低调,工作之余依旧是跑步看书和学习。

有福曾有幸见着一回留着干练短发的翠芸,整个人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一个挺拔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有福竟有点认不出她来了。

再想想自己移情的那个和好几个男人都暧昧的女人,有福越想越觉得自己势利浅薄,随手抽了自己一嘴巴,他叹息着和翠芸的一切都无法重来。

站在翠芸身边的是来自新加坡的丁立邦,他在一次工作会餐上遇见翠芸,眼都看直了。

丁立邦有意追求翠芸的时候,翠芸就把自己的两段婚姻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他心疼地望着翠芸:“我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跟丁立邦在一起,翠芸觉得很舒服。对,就是这种感觉。她不紧张,也不怕他会笑自己土。实际上,他欣赏她都来不及。

翠芸跟丁立邦一起去新加坡旅游时,他央求着她抽个小空去见他家人。她是有点忐忑的。

好在丁家爸妈很温和,妹妹热情率真,她拉着翠芸的手舍不得放,嚷嚷着:“哥,我要姐姐做我嫂子啦。”

丁立邦乐得跟什么似的:“妹妹,你比哥的胆子大多了。”

翠芸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家人就都笑了起来。

结束了四年的爱情长跑,翠芸嫁给了丁立邦,结了人生的第三次婚。结婚前,翠芸思来想去还是给史有福的妈报了喜,老人说:“孩子啊,人家对你好,你就好好地跟人家过。谁娶到你,是那个人的福气。”

翠芸一年后生下龙凤双胞胎,把丁立邦全家都乐傻了。

嫂子讨好地发来信息:王大栓后来的媳妇把王家搅得鸡犬不宁,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王大栓的。

王大栓?翠芸想起了那遥远的过去,那时她每天都汗流颊背地抬着那些一百多斤重的石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那样的日子不也走过来了,往后余生,她都要幸福地活着,她有这个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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